哈囉你好,我是 Misky,你現在收聽的是「一個女生的世界漂流」,在這個節目中,我將每週更新一次,一次用大約 10 分鐘的時間,跟你分享我在某個國家或城市的旅行故事。

蘇聯系列的單元在上週告一段落了,離 2020 年還剩三個禮拜,我預計在這集跟你介紹瑞典的首都斯德哥爾摩(Stockholm),下集會分享位於丹麥首都——哥本哈根的嬉皮聚落,至於 2019 年的最後一集會來做個總回顧。

說到瑞典,大家會想到什麼呢?可能是北歐國家的社會福利、瑞典家具品牌 IKEA,或者是跟瑞典首都同名的專有名詞:斯德哥爾摩症候群(Stockholm syndrome)。

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是一種被害者對於加害者產生情感或羈絆的狀況。會出現這個名詞,是來自於一樁真實的社會案件:有兩個搶匪搶劫了斯德哥爾摩的某家銀行,並且狹持了銀行裡的四位行員,搶匪和人質在銀行裡共處了超過五天,搶匪最後雖然投降了,但沒想到這四位行員卻表示很憐憫歹徒,還很謝謝他們這五天的照顧、沒有傷害自己,最後甚至不願意在法庭指認搶匪。

瓦薩沈船博物館

雖然這個例子有點灰暗,但我在 7 月底造訪瑞典時,看到的斯德哥爾摩可是非常漂亮的。在這集節目結束前,我會介紹到斯德哥爾摩的市中心,在此之前,我想先介紹當地的博物館。

話說斯德哥爾摩有非常多博物館,是個人文氣息很濃的大都市,其中最有名的一座博物館,叫做瓦薩沉船博物館(Vasamuseet),「瓦薩(Vasa)」就是這艘沈船的名字。這艘船建於 17 世紀,當時的時空背景是,瑞典國王希望拓展國家的海權,所以這艘大船是很重要的象徵,除了防禦敵人,也能藉機展現國家實力,所以他就一聲令下,要他的手下們打造一艘戰艦。

當船隻完工並下水後,才駛離港口沒多遠,就因為船身太重、船身太窄、吃水不夠深、重心不穩,所以馬上就沈船了,據說當時船上的 150 名船員中,至少有 30 人因此喪生。

根據導覽員所說,在這艘戰艦正式出海之前,政府官員有先做過測試,讓船員們在甲板上左右奔跑,模擬海浪晃動時船身的反應,結果船身真的很晃,但更荒謬的是,正因為太晃,官員們怕船隻還沒出航就被弄壞,所以就下令中止測試。換句話說,許多政府官員也知道這船可能會沉,但可能是怕打臉國王的願景和決策,所以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做下去。

回到我造訪博物館的那天,為了讓自己更了解這座博物館的展品內容,我報名了英文導覽。但老實說,其實在參觀之前,我看到網路心得上充滿著遊客們一致的大力推薦,當時還覺得遊客們太小題大作,瓦薩不就是一艘沉船嗎?而且我也不是博物館迷,尤其受不了歷史相關的展覽,是因為當地人一直推薦我非去看不可,我才在他各種勸說下去買票,結果,一看到船隻本人,真的會覺得很震懾。

剛剛有說到,瓦薩這艘船算是沒有通過安全檢測,硬著頭皮出航的,所以一下子就沈沒了,但受限於當時的技術,也沒辦法把這艘大船打撈起來,所以這艘風光一時的戰艦,就在海底待了超過 300 年。直到 20 世紀,有位考古學家終於找到瓦薩號的確切位置,在各界合作下,打撈工作就展開了。

由於這艘船非常大,也可以說非常笨重,所以要把它打撈起來是非常困難的,根據瓦薩博物館的官網所說,當時還出動了潛水員在船下挖掘隧道,以便他們鋪設電纜;維基百科也說,因為海底光線不好,而且隧道是要挖在船隻下面,所以潛水員等於是要在近乎全黑的地方挖鑿隧道,而且海底的土壤也可能崩塌,讓潛水員被活埋在水中。

因為困難度很高,光是這件事情就花了兩年,也動用了超過 1,300 名潛水員,慶幸的是,沒有任何嚴重的事故在過程中發生。最後,經過了 333 年的海底生活,瓦薩號終於被打撈起來,現在則被安放在博物館裡。

導覽員告訴我,雖然這是一樁悲慘的沈船事件,但因為當時類似的戰艦不是在戰爭中壯烈犧牲,就是下落不明,所以這艘沈船反而讓百年之後的人們擁有了解 17 世紀海上生活的模樣。當瓦薩號被打撈出來時,船隻保存地很完整,高達 98% 都回歸原始的狀態,包括船上的木頭雕刻、寶物、槍砲武器等,都能近乎完整重現 17 世紀的海上生活與瑞典文化。

但為什麼這艘船能保留地這麽完整呢?這又是一個不幸中的大幸了,其實是因為當時瑞典的水域受到嚴重污染,污染程度是連水中的微生物和細菌都難以生存,所以這艘以木頭為主要材質的船隻,才能不受蛀蝕。不過,因為木頭在海底泡了幾百年,上岸之後的養護也很重要,直到現在,博物館裡面都還會設定固定的溼度和溫度,以便保存這艘超級寶貴的船隻。

剛剛一直有說,這是一艘要展現國家軍事力量的船,那這艘瓦薩號到底有多大呢?它的長度將近 70 公尺,寬 11 公尺,高度是最驚人的,超過 50 公尺,也就是至少有 15 層樓高,所以你應該不難想像,為什麼它會因為重心不穩而沈船吧?

除了完整展示這艘戰艦,博物館裡也有詳細記錄瑞典人打撈船隻與修復的過程,也有展示船上的生活、船員分工和背景等資料。前面有說到,我不是一個博物館迷,但可能是因為這艘瓦薩號真的保存很完整,船隻本身又非常巨大,親眼看到時,真的會讓人覺得非常震撼。

陽光灑落的河岸城市

說完了博物館,再來講講斯德哥爾摩這個城市吧。我是在下午的時候抵達斯德哥爾摩,傍晚時散步到古城區,只看到河岸邊有一排在曬太陽的男女老幼,有人躺著,有人坐著,也有人拿著啤酒,有人聊天,有人靜靜看著眼前一片河景,看起來非常悠閒。

吃完晚餐後,我又散步到河岸邊,會看到一艘艘漁船的光點亮了海港沿岸,河岸一樣有不少在散步的市民,整個氣氛靜謐而浪漫,我當時就想,這個城市真的很神奇,我們明明在市中心,可能上一個轉角還是人聲鼎沸的酒吧和餐廳,轉個彎馬上就走到了大自然。

你可能會說,台灣也不是沒有這些景色啊,騎著 ubike,你可以穿越台北市敦化南路那一整排的綠色隧道;台中也有柳川,高雄愛河周圍也有光影公共藝術。正因為我走過這些地方,我也知道每個城市都有它的美,但斯德哥爾摩似乎又更幸運了點,四周被海圍繞,這個首都其實是由好幾個小島串接起來的,誇張一點來說,好像每走幾步路,眼前就能看到一整片的水岸。

 大學的時候去過紐約,當時覺得這種有活力的大都市真棒,好像 24 小時都很有生命力;也因此,我曾覺得歐洲生活無聊,平日晚上六、七點,商店就都關了,星期天更不用說,全國彷彿陷入死寂,商店幾乎都不會開門。但在歐洲待了這三個月後,我似乎漸漸懂得歐洲人的生活哲學,他們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在生活,沒有 7-11 可以去、沒有夜市逛、週末也沒有百貨公司可以吹冷氣,這都沒關係啊,他們可以到朋友家喝酒或 BBQ,或者找片草地就躺下來曬太陽或野餐,其實生活就是可以這麼簡單、沒有慾望,但卻令人滿足。

這集就先聊到這邊啦,今年的最後兩集,我想帶你去我在歐洲漂流的最後一站,丹麥的首都:哥本哈根。最後一集,則會跟大家一起回顧今年的所有節目。如果你有興趣,歡迎下週再回到我的節目,跟我一起到世界漂流,掰掰~


參考資料


註:文章中所有照片,除已註明來源者,其餘皆為作者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