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囉你好,我是 Misky,你現在收聽的是「一個女生的世界漂流」,在這個節目中,我將每週更新一次,一次用大約 10 分鐘的時間,跟你分享我在某個國家或城市的旅行故事。

上週聊到的是德國的柏林,包括柏林圍牆的簡單歷史和德國與泰國的淵源。這集要從德國柏林往東走,來到波蘭的首都:華沙。

大家對華沙這個城市可能有點陌生,不過根據先前一些網路投票,華沙被票選為歐洲第三名無聊的首都。另外也補充一下,第一名是比利時的布魯塞爾,第二名則是瑞士的蘇黎世。

figure-1這畫面呈現的就是歐洲城市幾乎必備的老城區。

不過很幸運地,我在華沙的四天三夜也有順利找到一對年輕的情侶檔做我的沙發主,所以跟著他們跑了不少在地人才知道的地方。但老實說,如果沒有他們,華沙的確是一個蠻無聊的地方,主要可以看的就是蘇聯時期的建築,還有幾乎是歐洲城市必備的城堡、紀念碑、雕像和博物館。除此之外,似乎沒什麼好逛。

figure-2波蘭城堡的外觀頗為低調,但裡面可是金碧輝煌。

從 130 萬到 0.1 萬,千瘡百孔的華沙

我在沙發主的推薦之下,去逛了華沙起義博物館,華沙起義這個歷史事件是來自於二次大戰時,波蘭的領土被德國納粹和蘇聯分別占領,波蘭人決定要進行「華沙起義」,本來波蘭跟蘇聯約好,要一起打敗納粹,沒想到起義開始後,蘇聯沒有按約行動,所以整個波蘭陷入苦戰,最後只好宣佈投降。

投降之後,希特勒下令德軍把華沙夷為平地,結果整個城市 85% 都被夷為平地。現在的許多遺跡都是重建的,某天吃完晚餐,走回家的路上路過一棟老建築,沙發主甚至告訴我,這是二戰時倖存的建築之一,據說當時是處決場,被德軍當成犯人的波蘭人,就站在這個建築的前面一一被掃射,所以牆上都還可以看到彈孔。。

我印象很深刻的是,我在華沙起義博物館看到一部 3D 電影,它是模擬空拍的方式讓觀眾知道當時華沙被炸得多慘,最後字幕,二戰前華沙有 130 萬人,起義前剩 90 萬人,20 萬平民死亡,70 萬逃離家園或被驅逐,戰後只剩不到 1,000 人。

因為接待我的情侶檔頗健談,我便直接問他們:「所以波蘭人現在還會討厭德國人或俄羅斯人嗎?」男生說,她奶奶小時候經歷過這段戰時歲月,當時德軍已佔領波蘭,她出去買麵包,回家路上看到一個德軍抓著小孩子的雙腳,直接把小孩子甩到牆上,這件事發生過後的好幾天,奶奶都不想跟任何人講話,因為陰影實在太深了。但他也說,這是老一輩的情況,現在的波蘭人應該不至於會討厭德國人,畢竟年輕一輩並沒有經歷這樣的慘劇與戰爭。

他還問我:「那你知道地圖上曾經看不到『波蘭』這個國家嗎?」也就是說,波蘭是真的徹底亡國過的,而且還亡國了三次!我怕講太多歷史太催眠,大概提一下就好,第一次是 18 世紀時被三國瓜分,第二次是 19 世紀再次被亡國,第三次就是剛剛說的,二戰時期被德國和蘇聯瓜分。

figure-3一度被德國納粹與蘇聯瓜分而亡國的波蘭領土。

除了這些歷史事件,再加上波蘭位處中歐,等於是歐洲大陸的交通樞紐,左有德國、右有俄羅斯這個強權政府,波蘭人的緊張其來有自。我繼續問情侶檔:「如果今天俄羅斯要來打你們,你們會怎麼辦?」男生毫不猶豫地回答我,他會馬上加入軍隊;女生則說,她可能會遠走其他國家,逃離這場戰事,不過男生反駁她:「如果波蘭被攻陷了,妳覺得妳還逃得掉嗎?」

後來他反問我,我說:「我不太確定,我甚至也不太確定台灣人會和你一樣這麼毫不遲疑……」

貧民窟的華麗變身:華沙的藝術聚落 Praga

說完比較沈重的歷史,我在波蘭的最後一天,跟沙發主情侶檔許願,想去「特別一點」的地方,於是他們就帶我去了據說連波蘭人都知道能不去則不去的 Praga 區。

Praga 這區在二戰時已是蘇聯占領區,所以沒有受到戰爭侵襲,許多建築保留得都很好,加上 Praga 和華沙市中心隔了一條河,早期沒有橋樑連結,這也讓 Praga 不只保留原本的樣貌,也發展出自己的特色。

不過沙發主告訴我,這區也是波蘭的貧民窟,非法住民、毒品和槍枝問題頗嚴重,走入 Praga 的小路時,他不斷提醒我,我這個亞洲人在這裡算是「很特別」,務必要小心財物,搞得我也有點緊張了。

figure-4Praga 區一角。不過剛好那天是週日,大家若不是在家休息,就是帶小孩出來曬太陽,街上倒沒有什麼肅殺之氣,但也可以很明顯觀察到,路人的穿著、街景都與市中心明顯不同。這邊的人穿著多半較休閒,常常是棉褲和球鞋。

後來查了資料,因為市中心房價飆漲,負擔不起的學生和藝術家轉移陣地到 Praga,為這個地方帶來新的氣息,當地現在有許多青年旅館、酒吧和藝術工作室,也開始有一些展演活動。網路上的不少部落格也說,Praga 跟以前已經不一樣了,大家說的治安不好、危險、髒亂,已經漸漸被潮流與藝術取代。

figure-5Praga 當地的青年旅館。照片來源/Man Vs Globe

8,500 公里外的命運共同體?波蘭

我前前後後在波蘭一共待了兩個禮拜,前四大的城市我也都去了,說起波蘭這個國家,我覺得他們和台灣很像,面臨一樣的國際政治情勢挑戰,又有充滿血淚的複雜歷史。

另一方面,比起典型的已開發國家,老實說波蘭或台灣並不是那麼發達和繁榮,但可能是因為這樣,人民因此保有一絲純樸感和草根的熱情;而歷史也讓台灣人和波蘭人學會勇敢和堅毅。

華沙人,甚至是整個波蘭的國民,不只在短時間內重建了國家首都的樣貌,也透過博物館等形式,將這些歷史保留起來,並讓後代知道祖先們走過什麼樣的荊棘路。同樣地,台灣一直也在拼湊自己的過去,不論是白色恐怖、228、各種民主運動,其實都是梳理並記錄台灣人的故事。

說了這麼多,總之,我覺得波蘭這個國家讓我這個台灣人感到很親近,彷彿我們在歐洲大陸上有個攣生兄弟或姊妹一樣,我們都背負著很多挑戰與枷鎖,但同時也在努力前進。

今天這集好像有點沈重,不過,我還是希望這個節目能夠討論旅遊景點或遊覽秘訣之外的東西。不論你是否喜歡這次的內容,都歡迎你留言告訴我。下一集要繼續待在波蘭,前往其他城市去探索更多當地的故事,如果你有興趣,歡迎下週再回到我的節目,跟我一起到世界漂流囉,掰掰~


參考資料:

註:文章中所有照片,除已註明來源者,其餘皆為作者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