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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錄片《看見台灣》片尾,登上玉山主峰唱歌的「原聲童聲合唱團」,在因該片而「更紅」之前,就已經是國內外各項合唱比賽的常勝軍了。有一次,他們參加一個國際青少年合唱比賽,順利獲童聲組金獎,但在拿手的民俗歌曲組卻「只」得到銀獎,經請教評審團,得到的答案竟是:「少數民族的歌謠都是載歌載舞,你們的團員唱歌的時候不跳舞,看起來比較單調。」

此事在台灣原聲教育協會引起熱烈討論。合唱團員們都來自協會的「原聲音樂學校」、大部分是布農族。布農族的「八部合音」被聯合國列為人類珍貴文化財產,部落的傳統信仰也是以優美歌聲來感動天神,並不重視跳舞。

但在一個理應以聲音為主的合唱活動中,卻因為不跳舞而無法登峰造極。協會理監事的意見很一致,因為「原聲音樂學校」的宗旨是教育,合唱是內容,而比賽表演只是手段,所以還是應該「做自己」,維持文化的特色、發揮自己的長處,不需要隨世俗觀念「起舞」。


然而「做自己」並非不需要付出代價,除了比賽時評審的文化認知影響成績外,演出時還面臨要不要向觀眾口味妥協的掙扎。即使擁有天籟美聲,畢竟不是熱門天團,要為聽眾呈現精彩演出,還是不能整場音樂會都呆呆站著唱。因此服裝隊形的變化之外,還加上「自然律動」以及依部分歌曲情節的表演,只要維持「合唱團」的「自己」,不要變成「歌舞團」,就算不違初衷了。

個人的生涯也是如此,每個人都想做自己,但在職場上卻都面臨各式各樣的挑戰、或多或少的妥協。


首先是「認識自己」。

認識自己、了解自己的個性興趣能力,是職涯發展最重要的工作。曾經有幾位年輕人,在面試時表示離開前一個工作的原因是「沒辦法做自己」,追問他們「自己」的優勢與熱情所在時,得到的卻往往是「我長於規劃」、「我喜歡網路行銷」等空泛的答案,看起來「做自己」只是他們工作不順利的藉口,而非真正生涯的決心與渴望。如果沒有真心確實的認識自己,要如何做自己?

其次是「調整自己」以符合職場現況。例如有人認為自己創意無窮,但老闆卻只重視資料分析,所以無從發揮。這在職場上相當常見,的確很多老闆是「扼殺創意的元凶」,讓人很想拂袖而去。

然而企業不是學校,採用創意的機會成本很高,換句話說,創意必須被證明是有用或是可行的,才能善用有限資源、創造價值。有時候善於創意發想的人,往往輕忽或不擅長資料分析,若能學習提出方法及例證,分析成本效益及評估可行性,相信提案被採納的機會必然大大增加。


咦,這裡好像怪怪的!不是要做自己嗎?調整以後變成遷就別人,哪裡還是做自己?

「做自己」並不是為所欲為的意思,而是要基於自己的優勢或長處,提供最大的價值,而這個價值往往是顧客或老闆眼中的價值,因此我們無可避免的在某些狀況、某些時點需要調整學習,這就是做自己的代價之一。至於調整幅度,這裡的建議是「不違初衷」,就像原聲合唱團的例子,維持合唱團的樣貌和布農族的特色、適度配合觀眾,不要變成歌舞團就行了。


最後是「證明自己」,證明自己的個性興趣能力確實能在工作上創造價值。

例如前述的創意達人,倘若能夠多設想公司或老闆的需要、判斷問題的輕重緩急,再提出完整的創意構想,而非事事都有新點子、為創新而創新,就可能多些證明自己的機會,至少讓老闆覺得你不是只出一張嘴,那可是他自己的專利啊!


「做自己」是要找到符合自己個性興趣能力的職業或工作,但這並非一蹴可幾的目標,而是一個不斷調整以求最佳配適的過程。從「認識自己」開始,根據本身條件與工作狀況來「調整自己」,才能「證明自己」確實能夠發揮所長。在這個過程當中,可能轉換工作、可能會有學習成長、甚至可能重新認識自己,這才是真正的「做自己」,而且是最好的自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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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曹先進
  • 斜槓中年
  • 上市公司董事/策略設計師/合唱男高音/生涯導師
  • 策略/行銷/組織/人資/財務
  • 曾任職商業周刊/台積電/台哥大/中華汽車
  • 美國賓州大學華頓商學院 MB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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