﹝自序﹞

    我曾經在十九歲做了一個夢,夢中我的穿著像唐三藏,穿著草鞋、背著經書架,獨自一人在沙漠中行走,此時天空顯現一尊莊嚴慈祥的釋迦佛,並對我說:「張某某,你難道忘記曾經許下的諾言嗎?」我立刻五體投地跪下,回應說:「弟子不敢忘」,於是佛微笑著,並像燈泡一樣慢慢地消失;隨後換了一個場景,我以居士的形相在寺院的藏經閣寫書,當書本完成、而我正欣喜可以當作鎮寺之寶的同時,大地突然裂開、放光,湧現出一部經典,這個夢似乎告訴我,有些事要去實現!雖然當時夢中的我並不記得曾經許過什麼諾言,但是經過三十年的歲月,我終於知道自己要完成的事,就是1.將佛法被誤解的地方說清楚,2.終結佛教亂象,這兩件事雖非同一件事,卻有很密切地關聯,佛教創教距今約2500年,看似蓬勃發展,但是三藏十二部之八萬四千法門,未必就是佛陀的本懷,每一位傳法者都說自己是正法,都在廣度眾生,卻很有可能只是瞎子摸象、以盲引盲。

    我在第一篇文章做了簡單的比較宗教,除了點出「三教合一」的問題之外,也探討了各宗教對宇宙生命的看法,當然我是鍾情於佛教的解釋;佛教之所以會跟其他的宗教合流,主要是大乘佛教談了許多形上學的議題,而這些議題的始作俑者,都指向大乘八宗之祖龍樹論師,所以我花了二個篇幅來說明與評論,這是屬於佛教與其他宗教之間的外部問題;至於佛教內部產生的問題,則是在實踐方法上,也就是修道次第出了問題,拜現代學術研究之賜,已公認《阿含》是原始佛教的聖典,印順法師可以說是扮演著承先啟後的關鍵,他已注意到佛教的修學次第,傳統所謂的「戒定慧」與八正道的「慧戒定」並不相同,直到隨佛法師從《舍利佛阿毗達磨》的「十結」(或《相應部》的「五上分結」)說,發現此論將無明改為最後斷,進而改變了整個修道次第,有著重大的突破貢獻,很可惜他並沒有一次到位,還原正確的修道次第,反而歧出地提出許多錯誤的觀點,我也有專文評論之;傳統除了「慧學」之外還有「定學」上的迷失,因此我整理出【中道修學次第】,也就是三十七道品的統一論述,還原「慧戒定」的修道次第共十二步驟,簡言之,三十七道品是在講同一件事,而非各自不同系統的名相;另外我也重新審視並解釋佛陀的十二因緣,以及十二因緣與四聖諦的關聯。

    下篇﹝阿含禪觀心要﹞是講解《阿含》禪觀方法(經典原文取自《佛光藏》),以及《雜阿含(1〜18卷)》(15卷之後禪思與禪定已混淆);外篇則是收錄了以往的幾篇文章,合成這本《佛法演義》。

     丁酉年  張清二(金靈子)謹識


﹝張清二﹞

  57年3月20日出生於台南,在岡山成長,國小跟舅舅(樂團指揮)學習小提琴,受父親(中山思想教師)及母親(自然科學教師)的影響,對人文藝術和自然科學皆有興趣,從小就有哲學性的思考,並且善用譬喻,父親喜歡研讀《易經》,有很多關於思想方面的書籍,也養成了我愛看書的習慣;國中在阿姨的介紹之下,求了一貫道;南一中畢業那年看了一些善書,例如《天堂遊記》、《地獄遊記》等;上了世新三專觀光科,一貫道發一組伙食團的學長們很熱心、也很照顧,於是參與了一貫道的各種法會、活動,並開始吃素,但總有寄人籬下的心態,因為在一貫道有所謂的師尊(兄)派及師母派(十八支派),我在國中求的是師尊派,所以即使在伙食團生活,對於法脈和教義也下了一番功夫研究;十九歲那年外婆病重,我和母親到麻豆探望,當晚做了一個夢,夢境是這樣的:我獨自一人在沙漠中西行,天空顯現莊嚴慈祥的釋迦佛,對我說:「張某某,你難道忘記曾經許下的諾言嗎?」我立刻五體投地跪下說:「弟子不敢忘。」佛微笑著,並像燈泡一樣慢慢地消失,隨後換了一個場景,我在寺院裏的藏經閣寫書,正當完成之際,大地突然裂開、放光,湧出一部經典。

    世新畢業後,當時還沒有宗教系,於是插班文化大學哲學系,課堂上除了中西哲學之外,特別重視印度哲學及佛學,哲學訓練以孫長祥老師的讀書會最受用,佛學啟蒙則是李志夫老師,在哲學系裏,我就像醜小鴨回到天鵝群一樣地快樂,這裏沒有禁忌,什麼議題都可以討論,因為讀了叔本華的〈性愛形上學〉等書籍,對性衝動的解決方法並不滿意,所以想要在宗教裏,繼續尋找對治淫欲的法門;大四同時考取了中華佛學研究所,課業以原始佛教、戒律及禪修為主,此時我又做了一個夢,夢見一個醫生幫我打針,後來在找指導教授時,我想夢裏的醫生應是楊郁文老師,楊老師專教阿含,也是一位婦產科醫師,最適合指導這篇論文,而我也在惠敏法師的支持下,花了兩年的時間開始閱藏,並且地毯式地蒐集《大正藏》有關「淫欲」方面的資料,就在整理資料的期間,所方召開了一次師生座談會,討論這個題目是否可以當作學術論文?當時正反方意見都有,後來因為聖嚴法師的一句話:「法鼓山正要開始發展,不要讓信徒誤會他們捐錢讓學生研究這個題目」;於是我在不為難所方的情況下,帶著這些資料,完成碩士論文《漢語佛典之淫欲問題探究》於中央大學哲學研究所,前後共達七年之久!

    因為曾經夢見釋迦佛,所以會選擇從《阿含經》入手,也相信自己可以自力解脫,母親因我而唸了空大哲學系,雖然她喜愛老莊,但最終是信仰彌陀的,她臨命終時,我持續為她唸「阿彌陀佛」四字佛號,十二小時不間斷而有瑞相;求學期間參加過一些佛教的活動,例如法鼓山禪七、大悲寺禪七、淨律寺短期出家等等,值得一提的是澎湖大悲寺的那次禪七,慧濬法師用的是無常觀,六根對六塵皆是無常,這樣的無常要用生命狠狠地投入去看、去觀照,在第四天是最難熬的,盤坐的痠痛讓我幾乎受不住,差點跌落有半公尺高的禪座,就在此時突然進入輕安,沒有身體的感覺,卻是寂然不動感而遂通的。

    學校畢業後,我並沒有繼續在佛教界發展,而是在台北的三清書院工作兩年,之後回到高雄從事業務,在宗教上接觸民間跑靈山的活動約十多年,我的靈脈是王母所化之青龍二太子,為道祖及佛祖坐前金童;父親於100年7月過世後,我找了幾個道場想出家,有古嚴寺、元亨寺、文殊講堂、慈蓮寺、圓光寺、西蓮淨苑等,並在台南水月道場短期出家;101年10月在十方法界基金會知道有一位隨佛法師,聽了一些他的課,他在修學次第等方面,給了我很大的啟發,也曾想過要隨他出家;102年我擔任保全,有更多的時間可以閱讀及思考,並重新在《阿含》中有很深刻的體悟,因緣際會之下,完成三篇重要的文章:〈中道修學次第〉、〈因緣緣生法〉、〈箭喻經的啟示(評論龍樹)〉;103年9月開始教授﹝阿含止觀禪﹞;104年曾到南傳的淨樂禪林請求出家,被對方以剃度師不足婉拒,現在對我而言,現不現出家相已無所謂;107年初完成《佛法演義》;不僅在成長的過程,到現在我還是跟儒釋道三教的緣份頗深,雖然我熱心於佛法,但讓我安身及糊口的卻是道教與儒教,近幾年遇到一些奇人異事,都說我在壬寅年將有發揮,因緣際會之下,便透過美商漢世紀數位文化(股)公司代為發行。